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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萃】刘卓:近代中国文明转型的地域样本 ——以《青木川》为例
2019年01月29日 09:46 来源:《中国文学批评》2018年第4期 作者:刘卓
关键词:文明转型;空间理论;《青木川》;地域样本

内容摘要:叶广芩在小说中准确把握了中国传统村落中的诸多重要空间并进行描写,以主人公魏富堂的文化追求为主线,生动地反映出近代中国文明转型的艰难历程,也使青木川成为近代中国文明转型一个较为典型的地域样本。

关键词:文明转型;空间理论;《青木川》;地域样本

作者简介:

  长期以来,在对文学作品、文本的研究中,很多研究者通常会敏感于文本中的时间序列,却对空间序列涉及较少。实际上,就文学而言,作品或文本中的空间,是作家创作的一个基本出发点。基于此,从空间角度来重新解读叶广芩的《青木川》,可以进一步揭示其独特而丰富的思想内涵。《青木川》是叶广芩的长篇代表作之一。作品中对于空间的描写占全部篇幅的十之二三。全书八章三十五节,其中只有第五章第二节基本找不到对空间的描写,其余各章节都有对各种空间的描述。这绝不是作者的无心之笔,它显示出作者对空间重要性的敏感与体察。在诸多空间中,有四个空间尤其值得我们注意:厅堂、学堂、教堂和青木川镇。这四个空间作为被突出描写的对象,既是故事情节产生发展的重要地理背景,也是作者写作意图的体现与情感表达的基础。叶广芩在小说中准确把握了中国传统村落中的诸多重要空间并进行描写,以主人公魏富堂的文化追求为主线,生动地反映出近代中国文明转型的艰难历程,也使青木川成为近代中国文明转型一个较为典型的地域样本。

一、厅堂——个体生活转型的独特发生空间

  厅堂,是对小说中家宅的代指,是私人化空间的一种表征。《青木川》中的家宅形形色色,有魏家大宅、斗南山庄这样的地主豪宅,也有草房茅屋之类的贫农之家。在这些宅院中,魏富堂的家宅,是故事情节的重要展开地点,也是男主人公文化追求的重要依托之处。魏富堂的原型在历史上叫做魏辅唐,作者将之改为“富堂”,即有“家宅富裕”之意。这个有些俗气的名字,一方面清楚地表明了魏富堂的下层出身,另一方面也体现了主人公对私人空间的无意识追求。

  魏富堂发迹之前一间没有院墙的破草房就是他早年对家宅的全部概念。由于家境贫寒,没有久远的历史传承,祠堂自然被作者忽略。魏家的破草房以及没有祠堂的历史,恰恰为魏富堂不同历史时期生活空间的割裂感以及他之后的文化追求,做了必要的铺垫。此后,魏富堂作为刘家的赘婿,通过做生意发迹,成为青木川的实际掌控者,在青木川盖有两处豪宅。魏家大宅是个坚固的庇护所,彻底免除了魏富堂早年的困窘记忆以及作为土匪那种流离失所的感觉,而将他与青木川牢固联结在了一起。

  赋予魏家大宅这个空间更加高级意义的是魏富堂对现代文明的渴求。对现代文明、现代文化的倾慕,促使魏富堂以魏家大宅为基点,展开了一次远至西安的行程。魏富堂第一次对文化的追求,在厅堂——魏家大宅这个私人空间中开始又以失败告终。如果没有魏家大宅这个空间,这种文化追求的失败意义就无法得到更为准确的传达。因此,厅堂这个空间,是该小说最为重要的故事背景之一,不容忽视。

二、学堂——社会生活转型的独特发生空间

  学堂,是中国人公共生活的重要空间,历来是社会文明的表征。近现代以来,新式学校取代了古代的私塾,晚清灭亡前对科举制度的改革,京师大学堂等新式学校的建立,在教育史上都具有划时代的意义。《青木川》中学堂的演进,也从施秀才的私塾,过渡到谢静仪的新式学校。书中对新式学校进行了浓墨重彩的描写,这是小说中最重要的空间之一,也全面揭示了现代文明在古老中国的落地生根,是近代中国人向西方学习思想文化阶段的生动写照。

  青木川的学校在小说开篇就提到过,之后也在不同章节中不断细化、展示其空间的特性。从地理位置讲,富堂中学占据了青木川镇的高地,体现出了教育的神圣性。建筑最能体现空间的个性,白石头立柱、巴洛克式浮雕、落地窗,均是西方文明的典型元素,体现了现代文明的精华。在一个硝烟四起、兵荒马乱的年代,富堂中学的学生学习外语、物理、化学等门类众多的科目,正是现代文明在传统中国传播的投射。这个独特的教育空间,俨然成为外界文明的一种镜像。正是在这种镜像的反射中,魏富堂看到了自己所渴慕的文化究竟是什么,而他那种渴慕的心情也是通过富堂中学这个空间呈现出来。事实上,正是由于富堂中学的存在,使青木川人整体性的从蒙昧无知的状态中苏醒过来,初步掌握了迈向近代文明的有力武器。中国现代化的步伐之所以能够在一个在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小镇上行进,这正是富堂中学这个空间赋予作品的重要意义。

作者简介

姓名:刘卓 工作单位:西安翻译学院文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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